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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隻眼紀錄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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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擊中了我(二)


翻譯課看到楊绛筆下的楊必……
像我,有點怕。

 “楊必翻譯的《名利場》如期交卷,出版社評給她最高的稿酬。她向來體弱失眠,工作緊張了失眠更厲害,等她趕完《名利場》,身體就垮了。當時她和大姐三姐住在一起。兩個姐姐悉心照料她的飲食起居和醫療,三姐每晚還為她打補針。她自己也努力鍛煉,打太極拳,學氣功,也接受過氣功師的治療,我也曾接她到北京休養,都無濟於事。阿必成了長病號。阿七和我有時到上海看望,心上只是惦念。我常後悔沒及早切實勸她「細水長流」,不過阿必也不會聽我的。工作拖著不完,她決不會定下心來休息。而且失眠是她從小就有的老毛病,假如她不翻譯,就能不失眠嗎?不過我想她也許不至於這麼早就把身體拖垮。
  勝利前夕,我爸爸在蘇州去世。爸爸帶了姐姐等人去蘇州之前,曾對我說:「阿必就托給你了。」——這是指他離開上海的短期內,可是語氣間又好像自己不會再回來似的。爸爸說:「你們幾個,我都可以放心了,就只阿必。不過,她也就要畢業了,馬上能夠自立了。那一箱古錢,留給她將來做留學費吧,你看怎樣?」接著爸爸說:「至於結婚——」他頓了一下,「如果沒有好的,寧可不嫁。」爸爸深知阿必雖然看似隨和,卻是個剛硬的人,要馴得她柔順,不容易。而且她確也有幾分「西碧兒」氣味,太曉事,欠盲目。所以她真個成了童謠裡唱的那位「我家的嬌妹子」,誰家說親都沒有說成。曾幾次有人為她向我來說媒,我只能婉言辭謝,不便直說阿必本人堅決不願。如果對方怨我不出力、不幫忙,我也只好認了。
  有人說:「女子結婚憂患始。」這話未必對,但用在阿必身上倒也恰當。她雖曾身處逆境,究竟沒經歷多少人生的憂患。阿必最大的苦惱是拖帶著一個脆弱的身軀。這和她要好、要強的心志調和不了。她的病總也無法甩脫。她身心交瘁,對什麼都無所留戀了。《名利場》再版,出版社問她有什麼要修改的,她說:「一個字都不改。」這不是因為自以為盡善盡美,不必再加工修改;她只是沒有這份心力,已把自己的成績都棄之如遺。她用「心一」為筆名,曾發表過幾篇散文。我只偶爾為她留得一篇。我問她時,她說:「一篇也沒留,全扔了。」 ”


身體和意志不能調和。
事情做不完怎麼運動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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